第三乐章颤栗(9) (第1/1页)

    「下一……。」

    「祭司大人，时间差不多了。」

    大约解决到第三人份的占卜之际，侍者的话语打住了米迦勒的语句。

    米迦勒不得已只得先行放下工作，走到外头，见到方才三个占卜完兴高采烈的nV生们围着还来不及占卜到的nV生分享自己刚得到的护符颜sE，他薄唇微微g起。有点对不起最後的那个人呢！他如是想着。

    正要打断nV生们的嬉闹声，虽仅止於瞬间，他感到一GU不祥的黑sE气息一闪而逝。是谁？他的目光扫过四名少nV。

    「米迦勒大人？」

    瞳月率先注意到不知何时人已身在外头的米迦勒，又不知为何，她总觉得他的心思似乎飘到遥远的彼端。

    「啊！抱歉。」米迦勒很快回过神来，看着书雅的神情中略带歉意：「我现在突然有其他工作在身，你的占卜先缓缓可以吗？」

    「没关系。大人有要事在身，不劳烦了。」

    书雅其实很想告诉他：即便最後没被占卜到，她亦无所谓。对於未来即将发生的事她毫无兴趣，更不想知道。何况现在更令她在意的是那名拥有血sE双眸少年的去向，天罡学院的人怎麽会出现在这里呢？

    「这可不行，毕竟也是重要的客人。」

    来不及对米迦勒的话语做出回应，他的影已不知消失到何处去。

    「书雅，发什麽呆啊！该走了。」

    回过神，书雅几乎是被月弦拖行着，手腕被扯的有些隐隐作痛。

    「走？走去哪里？」

    书雅快步靠向离她手腕更近些的位置，不然她总觉得自己的手腕要被扯离自己。

    「亚纳尔大人要开始表演了，你刚真的是什麽都没在听诶！瞳月已经带蓓蓓先去占位置了。」

    书雅低头看着月弦拉住她的手，手腕上戴着刚才占卜得到的护身手环，手环上有代表其心愿sE彩的漂亮水晶串珠。

    淡粉sE是……Ai情吗？她呆呆地看着水晶串珠折SyAn光散发的微弱光亮，突然有些疲於奔走。现下除了让哥哥恢复原状，她并没有什麽愿望，然而这唯一的祈愿她不认为能透过护符或占卜得到实现，她能依靠的就只有自己。红眼睛的过客不断促使她回忆起音乐b赛後的恶劣cHa曲。

    「你一定能办到，表演一定会顺利，试着深呼x1，梓。」

    沿途见到的风景之中，一男一nV，看来像是哥哥在鼓舞meimei的画面，不禁令书雅眼睛一阵刺痛，那原本应是离自己很近的现实，一下却又遥远起来，她果然不该继续休息下去。突然一个挤入人群之中，书雅无意识的让手脱离月弦的「掌控」，顺着沙丁鱼群般的人流，双方的距离一下就被拉的大开。

    「书雅！」

    几乎是听见月弦的叫唤书雅才回过神。

    「我等一下会自己过去！」

    书雅朝看不见的另一头如是呼喊，实则未有所行动。她想一个人静一静。

    「那我们等你！」

    遥远的彼端传来声音。

    晴空之下的室外舞台，书雅伫立人cHa0末端，钟声残响隐没之际，轻亮的歌声自列队的最前头铺天盖地而来，压断了书雅思绪。书雅不自觉转向众人视线的汇集处，透过夹缝尚看的见一身白衣的亚纳尔，浑身散发着与方才截然不同的气质。

    这真的是人类发出的声音吗？洗涤人心的乾净嗓音穿透群众，既明亮又充满力道，分明身处室外，却彷佛能听见回音残响。排队等候占卜之时，瞳月就提到过，亚纳尔和米迦勒同是「音」属X的拥有者，这就是「音」属X的力量？书雅的脑际瞬间闪过夜聿在乐竞结束後曾对她说过的话语：「昨晚真可惜没能正常发挥啊！」难道这就是他的弦外之音？

    在连自己都没能察觉的情况下，眼角滑落一行温暖的YeT，抬手轻拭。眼泪？她的吗？什麽时候？一旦意识到这点，书雅的泪腺便彻底崩坏殆尽。

    「不介意的话请用。」

    身旁的少年向她递来手帕，尽管泪水模糊了视野，她还是能够稍微认出来，身旁之人是没多久前在一旁鼓励自己meimei，沿途风景之中见到的人物。

    「谢谢你，不用了。」

    说着，书雅没有接下他手中那条手帕。

    少年被拒绝後也不尴尬，默默将手帕收回口袋：「亚纳尔大人的声音很美对吧！」

    「嗯。」

    书雅这话回的有些心不在焉。

    周围能听见各式各样的声音，像是净化一切的嗓音、驱除心中的wUhuI之类的的破碎形容字句，她认为沐浴在这般美好的歌声之下，能得到那些赞誉是理所应当，但是她始终无法与周围群众抱持相同看法。

    好想自我毁灭。

    这是她心底传来未经过滤的纯粹声音，也是隐藏歌声深处那个令她百思不得其解的谜团。她发誓如果现下手中持有利器，她大概会毫不迟疑对着自己行凶也不一定。真的是低人一等的感受力？直到这一刻她不得不对别人的「诊断」提出质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