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人朋友_应然篇(七)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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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应然篇(七) (第1/2页)

    隔天,我起床量了下T温,已经退烧了,但是因为手伤的关系,我给陈哥发微信请假。陈哥很快回复我:吃什麽补什麽,刚才下单了两箱J爪,明天就到,你地址没变吧?

    我回:没变。

    我问他:多少钱?

    他回:这属於慰问品,你别老想着钱。

    我问:那还有别的慰问品吗?

    陈哥发了个微笑的表情,後面跟着一把熠熠闪光的菜刀:臭小子少做白日梦!

    我抓着手机,还想回点什麽,忽然响起一阵敲门声。我下了床,门外传来一个洪亮的nV声:“开门!阿瓦达索命!”

    我开了门,是范范。我说:“你怎麽来了?”

    范范换上了拖鞋,用胳膊肘T0NgT0Ng我,说:“严公子说你工伤了,生活不能自理,我是来嘲笑你的。”

    我说:“什麽不能自理?你别听他乱说。”

    我给范范倒了杯水,她坐在椅子上对我笑,挤眉弄眼的,笑容很坏。她说:“你知道吗,严公子说你工伤,我第一反应是那首歌。”

    “什麽歌?”

    她笑嘻嘻地看我:“菊花残,满地伤。”

    我无奈,给她看右手的石膏,说:“让你失望了。”

    范范咂咂嘴,凑过来m0了m0我手上的石膏,问我:“严重吗?多久能好啊?”

    我耸了下肩膀,实话实说:“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范范喝了半杯水,一拍桌子:“还好,手是次要的,关键部位没出问题,不耽误你醉生梦Si!”

    我笑笑,拉开一把椅子,坐在了她对面。我说:“你把我说的像个机器人,好像某个零件坏了,只要拆下来,换一换,就能恢复原样,能跑,能跳,能za,还能一直活。”

    范范笑着点头,笑着看我:“你觉得一直活着是件好事吗?”

    我轻笑:“不然古代那些帝王g嘛追求长生不老呢?”

    范范低下头,轻轻摩挲我手上的石膏,轻声问我:“你有没有听过一个故事,讲海豚座是怎麽成为海豚座的?”

    我摇摇头,往後靠在了椅背上,也看着她。

    范范说:“有一天,波塞冬路过一个小岛,看到了巨神阿特拉斯的nV儿,安菲特里忒,对她一见锺情,要她成为自己的妻子,可是安菲特里忒不愿意嫁给波塞冬,就向自己的父亲求助,恳请他把自己藏起来,藏到一个波塞冬找不到的地方。阿特拉斯心疼nV儿,答应了她,把她藏在了大海的尽头。”

    我说:“好老套的剧情。”

    范范说:“你听我继续说嘛。”

    她接着说:“接下来,波塞冬找遍了大海,哪里都找不到安菲特里忒,连她的影子都看不到,但是波塞冬不甘心,就派出了一只海豚去替他找。至於安菲特里忒本人呢,她生在大海,长在大海,她的世界b较单纯,没什麽戒心,所以当海豚游到了大海尽头,找到她的时候,她一心软,就抱了抱那只海豚。”

    我问:“这是海洋版的《美nV与野兽》吗?”

    “我还没讲完呢。”范范皱皱鼻子,拍了下我的手,“後来海豚回到了波塞冬身边,波塞冬很开心,马上就赶到了大海尽头,找到安菲特里忒,顺利抱得美人归。为了表示对海豚的感激,波塞冬把海豚升上了天空,变成一个星座,一种永恒。”

    我笑:“听你这麽一说,海豚有些委屈吧?都没有人问过它愿不愿意搬那麽远的家。”

    范范从手提包里翻出一根头绳,边扎头发边说:“我管这个故事叫《波塞冬的报恩》,报恩的出发点是好的,但是方式不对。”她紮好头发,挑挑眉毛,说,“不过你知道吗?波塞冬肯定是个直男,如果他有同X恋倾向,他会问海豚愿不愿意变rEn类,加入他和拿斯索斯的三人行。”

    她说这话时的表情很认真,我笑得停不下来。她说:“你笑什麽啊?”

    我r0ur0u眼睛,说:“神的海豚还分公母吗?那不和人间的海豚一样了吗?”

    范范往後一坐,也笑了:“可是波塞冬和拿斯索斯也没有一腿啊!”笑完,她撇撇嘴,说,“安菲特里忒真可怜,遇到波塞冬是她运气不好。”

    我说:“运气是很奢侈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我说:“大多数人都没有好运。”

    别说大多数人了,我和范范的运气就不怎麽样。我的故事讲来讲去就那麽几句话,陈词lAn调,她的故事更短,一句就能概括:她遇到一个人,分开了,再没遇到下一个。而且这个故事还有後续:她搬回延京,住在家里,每天在房间里写诗,琢磨恰恰舞步;她不找工作,不社交,不见朋友;出门的时候,她叮嘱司机不要经过友谊大道的剧场。

    我们的故事都很枯燥,没有明星一样闪闪发亮的人,更没有电视剧一样跌宕起伏的剧情。

    我们坐了会儿,我有点饿了。我说:“出去吃饭吧。”

    范范抓起了边上的塑料袋,起身制止我:“出去吃g什麽?我给你露两手。”

    她打开了塑料袋,我一看,里面装了不少东西,一袋麻辣香锅底料,两盒蔬菜,一盒蘑菇,一盒Jr0U,一盒虾,还有两瓶啤酒。

    我把塑料袋拎到了水池边上,范范挽起袖子,鼓捣起最上面的那盒Jr0U。我问她需不需要帮忙,她不耐烦地轰我走,说厨房重地,残障人士不得踏入半步。我没办法,只好走回沙发,看看书,玩玩手机。

    没一会儿,我闻到香味,抬头看了眼厨房,范范正好捧着锅出来。路过我的时候,她伸长了脖子,问我在看什麽视频,我说:“血腥,暴力,十八禁。”

    她失望地哼了声:“《动物世界》?”

    我笑着点点头,放下手机,上桌吃饭。范范递给我一瓶啤酒,问我:“为什麽严誉成会知道你手伤的事啊?”

    我低头吃菜,吃r0U,吃米饭,尽量不让嘴巴空出来回答问题,可谁知她不依不饶,抓着筷子追问我:“不会吧?他打你?”

    我知道麻辣香锅救不了我第二次,只好摇摇头,简单解释了句:“和他没关系,我出了点意外。”

    这时,桌面上传来一阵震动,是我的手机在响。我瞄了眼,是我收到了一笔新的微信转账,屏幕显示的名字是严誉成。我把手机扣了过去,压在了胳膊下面。

    范范或许看见了,或许出於nV人的直觉,她注视着我,一口咬住了筷子尖,嘴角一提,露出一种势在必得的笑容,乘胜追击道:“你们不会睡过了吧?”

    我抓抓胳膊,说:“他没在这儿过夜。”

    范范张圆了嘴巴,用古怪的眼神打量我。我不知道她在看什麽,又或者看出什麽来了,我m0了m0自己的脸,不冷不热,还属於正常T温的范畴。

    我不知道怎麽和她解释,又感觉没什麽好解释的,但我还是说了:“我和他真的没什麽,就像一个人烟瘾犯了,控制不住想cH0U菸一样。”

    屋里静了片刻,范范放下筷子,看着我说:“小时候,我们去湖边野餐那一次,严誉成没读完他mama要求他读的书,被关了禁闭,直到下午才来,你有印象吧?当时我看他脸sE很差,给了他两块苏打饼乾,结果他看了看他mama,扭头说不要,气Si人了。後来他低血糖,在一棵树下昏倒了,还是我们两个把他抱回去的。”

    我记得。但我不知道她为什麽要说这个。

    范范笑了笑,说:“他这个人,遇到什麽都能撑下去,对什麽事也都能忍,不像那种把持不住X慾的人。”

    我说:“他又不是神。”

    范范耸了耸肩,歪着头看天花板,目光飘得很高,像是在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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